随后,门被猛地推开,我娘站在门口。
我了然:“看来赵泱泱已经没事了。”
我娘却忽然冲过来,抓住我的手腕:“你现在就去宫里,和皇帝说,不嫁了!”
我愣住了,看了她半响才问:“这是圣旨,娘要我抗旨?”
我娘噎了一下,随即更急:“你就说你身子不好,嫁不得太子!到时候再去佛堂,住个三五年回来就行了!”
圣旨已下,我用这种借口推了亲事,就算不‘死’此生还能从佛堂回来吗?
我娘她清楚,却不管。
她只要她的赵泱泱称心得意。
我不懂,我不是她的亲女儿吗?
她不叫我舞刀弄枪,所以前世我也乖乖念了圣贤书。
我以为这样她就会满意。
可各种场合上,她还是说我这个亲女儿粗鄙无文,赵泱泱腹有诗书气自华。
长此以往,我的名声越来越差。
为了挽回名声,我只能在大雪天赤脚爬上山顶寺庙,为她和赵泱泱祈福。
我笑起来,眼泪却落下来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没等她露出欣喜的表情,我便直接跪下,端端正正朝她磕头。
一下、两下、三下。
我直起身,温热的血顺着眉心流下。
“娘亲,如你所愿,我不会当那个太子妃。”
我抬头看她:“只是,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娘。”
我娘怔住了,连连后退。
我擦去额间的血,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她仓皇的身影消失在眼前。
第二天,太后宫里来了人,要接我进宫学礼仪。
辞行时,我娘叫住我,犹豫着说:“沅姒,你答应我的事……”
我平静地看着她:“母亲大人放心,我绝不会做太子妃。”
她嘴唇颤了颤,到底没说什么。
入宫后,我被安置在慈宁宫偏殿,跟着嬷嬷学规矩。
每日卯时起,学如何走路、如何请安、如何端茶,如何侍奉太子和长辈。
嬷嬷夸我学得快,不出半月便能精通太子妃的礼仪。
那个浑身带刺,眼神尖锐的楚沅姒,好似从未出现过。
燕执阙来,我也朝他恭恭敬敬行礼,便见他也越来越满意的样子。
太后更是欣慰,甚至还安慰我:“沅姒,为正妻者正该如此,只要你心里接受,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。”
大半月一晃而过,距大婚只剩七日。
宫里挂满喜庆的红绸,处处热闹喜气。
直到一封千里狼烟来报——
“八百里加急!益王反了!三日便破了七城!”
一时间,皇帝震怒,宫中人心惶惶。
朝野上下却无人敢立军令状。
因为益王曾是天下兵马元帅,征战半生,从无败绩。
朝内各位武将皆是手下败将。
我却知道,我等的时机来了。
这是前世发生过的事。
此战持续了两年,益王一度兵临城下。
最后靠了谢容与的离间计,将益王势力从内部瓦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