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愤怒质问：“到底是我哥想杀了你，还是你想杀他？”

“你不过知道了，我哥在查父亲的死因，所以才要寻个由头，杀人灭口！”

“你放肆！”

沈清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一下一下地磕头，额头很快见了血。

“皇上，都是臣妾的错，哥哥和嫂嫂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“您要臣妾做什么都行，只求您放过我哥和怀着孕的嫂嫂。”

萧崇衍漠然地看着地上的人。

“意图弑君，罪无赦，杀！”

“不要！”

沈清芷转身扑向哥哥嫂嫂，试图拦下侍卫们手中的刀。

然而刀先一步插进了兄嫂的腹中，温热血液溅在她身上。

沈清芷僵在那里，眼看着哥哥嫂嫂倒在自己的眼前，没了气息。

萧崇衍看着她颤抖的身影，下意识想去搀扶，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时，还是收了手。

“看在你的面子上，朕给他们留了全尸，也会全了他们死后的颜面。”

沈清芷猛地转过身。

“啪！”

一个巴掌，狠狠甩在萧崇衍脸上。

萧崇衍捂着脸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：“沈清芷，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？”

听着脑海中系统提醒任务完成的声音，沈清芷突然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
“好啊，我早就想死了。”

“那你就去死啊！”

萧煜不知何时跑了出来，一把抓过侍卫手中带血的刀，扔在她脚前，满眼恶毒。

“就和他们一样去死，别跟一年前一样，说话不算话！”

“够了煜儿，”萧崇衍脸色铁青，“沈清芷，看在你刚丧亲的份上，朕再饶你这一次，日后你给朕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。

沈清芷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刀，猛地横剑一抹。

鲜血溅了萧崇衍和萧煜满脸。

他们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
“阿芷！”

萧崇衍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。

他猛地扑上前，伸手死死捂住沈清芷脖颈上的骇人伤口。

温热的血液不断从他指缝间涌出，怎么捂都捂不住。

黏腻的触感让他浑身发抖。

“太医，传太医！”

萧崇衍目眦欲裂，冲着周围呆立的宫人咆哮。

“快去啊，她若死了，朕杀了你们陪葬。”

宫人们连滚带爬地往太医院跑去。

萧崇衍颤抖着低下头。

“阿芷，你别吓朕。”

“朕错了，朕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，你别死，别再离开朕……”

沈清芷张了张嘴，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她嘴角溢出，顺着下巴流进衣领。

她看着上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，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笑。

“萧崇衍，我，回来的这一年……”

她费力地喘息着，眼中满是嫌恶，每吐出一个字，就有更多的血涌出。

“每一次，看到你这张脸，我都觉得，无比恶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