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连载中 时间:2026-04-03 21:25:02
秦远峥大步走过来的时候,周明的巴掌还悬在半空。
那股子从训练场带出来的杀伐气跟着他一块儿过来了,周围的军属们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,连议论的声音都压低了好几个度。
周明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,手掌带着风朝乔兰书脸上扇过去。
“疯婆子,你敢咒我!”
“住手。”
两个字,不轻不重,可落在周明耳朵里跟炸雷似的。
他的手腕被人从后面一把钳住,骨头缝里传来的疼让他龇牙咧嘴的回头,正对上秦远峥身后一个面容冷硬的年轻警卫员。
警卫员的手劲大得吓人,周明的手腕被攥的发白,五指不受控制的张开。
“秦、秦首长……”
周明的腿肚子开始打哆嗦,声音一下子就矮了下去。
“这女人满嘴封建迷信,我、我这是在教育她……”
秦远峥没看他,目光越过周明的肩膀,落在卡车上的乔兰书身上。
女孩瘦的厉害,军绿色的旧棉袄挂在身上空荡荡的,脸色白的没什么血色。可她站在那儿,腰背挺的笔直,像冬天里一棵没掉叶子的青竹。
那双眼睛也跟别人不一样,没有哭,没有怕,清清冷冷的,好像刚才差点被扇耳光的人不是她。
秦远峥把视线收回来,看了一眼周明。
“光天化日,在军区大院动手打人,你当部队的规矩是摆设?”
周明嘴唇哆嗦了两下,想辩解什么,对上秦远峥那双眼睛,到嘴边的话全咽回去了。
“报告首长,这女同志是周明从城里骗来的未婚妻。”
旁边有个认识内情的老兵油子开了口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三言两语说了个大概——周明花言巧语把人家姑娘骗到军区来,不是为了结婚过日子,是为了给他那个有血液病的妹妹当活血库。
几个不知道内情的军属听完,脸上的表情变了变,有人小声骂了句“缺德”。
秦远峥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转头看向站在车厢边的乔兰书,声音放低了一些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乔兰书。”
“家里还有人吗?”
乔兰书沉默了一瞬。原主的记忆里,父母早亡,唯一的亲叔叔拿了周家给的二百块钱和两袋白面,就把她打包发配过来了。
“没有了。”
三个字说的平平淡淡,可秦远峥听出了点什么,没再问。
他侧头跟身边的警卫员张建设低声交代了两句,张建设点头领命,押着周明往连部的方向走。
周明被拖走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,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被风吹散了。
王桂芬站在人群边上,脸色铁青,想上来闹,可看看秦远峥那张冷脸,又想想自家儿子刚被带走,到底没敢吱声,狠狠剜了乔兰书一眼,转身走了。
那眼神毒的能淬出汁来。
乔兰书没在意,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更要紧的事——这具身体太差了,气血两亏,五脏六腑像被人掏空了似的,走两步路都喘。
她得先把身体养起来,不然什么都干不了。
想到识海中那片干涸的灵泉空间,她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。
半个小时后,团部的通讯员跑过来传了话:经过领导研究,鉴于乔兰书同志被欺骗至此,暂无去处,先安排在家属院三排最东头的空房间住下,后续再做安排。
消息传开,家属院又炸了锅。
“凭啥啊?她又不是军属,凭啥住咱们家属院?”
“就是,咱们有些双职工家庭挤一间屋都排不上号呢,她一个外来的倒先住上了。”
“领导这是心善,怕她没地方去。可你心善归心善,不能拿咱们的资源去做好人啊。”
这些话没避着人说,嗓门一个比一个大。
乔兰书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,跟在通讯员身后穿过家属院的巷子。两排红砖平房之间晾着花花绿绿的衣裳和尿布,几个蹲在门口择菜的大婶抬头打量她,目光里带着打探和防备。
“妈妈,那个姐姐怎么那么白啊?是不是有病?”一个流鼻涕的小男孩扯着他妈的衣角问。
“别瞎说!回屋去!”他妈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,嘴里骂着,眼睛却还盯着乔兰书看。
乔兰书没搭理这些目光,跟着通讯员一路走到三排最东头。
推开门,一股潮气扑面而来。
屋子不大,十来个平方,土坯墙上还有水渍的痕迹,角落里结着蛛网。一张掉了漆的木板床,床上铺着一张发黄的草席,再没别的了。连个暖壶都没有。
通讯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:“条件是差了点,被褥我一会儿给你送过来,你先收拾收拾……”
“够了,谢谢。”
乔兰书把帆布包放在床上,从里面翻出一条皱巴巴的毛巾,去门口的水龙头接了水,回来擦桌子擦床板。
水龙头在巷子口,是公用的,水流细的跟线似的,冻得手指发红。
她擦了两趟,手指头都僵了,搓了搓继续擦。前世在玄门里呼风唤雨惯了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?可这具身体就是这个条件,怨也没用。
草席底下的木板床吱嘎吱嘎的响,翻过来一看,有两根横档断了,用铁丝歪歪扭扭的绑着。
她蹲下来检查了一圈,把断掉的横档重新固定了一下。没有工具,就用帆布包里翻出来的一根铁丝,拧了几道弯卡上去,勉强能睡人。
正忙着,外头传来说话声。
“你说她一个城里来的姑娘,细皮嫩肉的,能在咱这待几天?”
“我看啊,用不了三天就得哭着回去。”
“回去?回哪儿去?听说连家都没了,叔叔把她卖了。啧,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“可怜啥呀,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。你没听见她刚才说的那些话?什么印堂发黑、三日有横祸,这不是封建迷信是什么?放在前两年,光凭这几句话就够挨批斗的。”
“嘘——小点声,万一被人听见了可不好。”
声音渐渐远了。
乔兰书把最后一块窗户上的蛛网扫掉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她在床沿坐下来,闭上眼,意识沉入识海。
灵泉空间还是老样子——一片灰蒙蒙的,中间那口灵泉枯的见了底,旁边的古屋倒还在,屋里的玉简和法器安安静静的摆着,蒙了一层看不见的尘。
她试着催动了一下《玄门天机录》,玉简上只浮现出几行模糊的小字,看了两行就暗下去了——灵力不够,带不动。
意料之中。
这具身体没有半点修行根基,想要恢复前世的实力,得一步一步来。当务之急是先攒功德,让灵泉复苏,有了灵泉水才能洗筋伐髓,把这副快散架的骨头撑起来。
功德怎么来?救人,护佑一方气运。
可她现在这副模样,自己都快保不住了,救谁去?
外面天色暗下来,灰蒙蒙的云压的很低,像是要下雪。
通讯员送来了一床旧军被和一个搪瓷缸子。被子不厚,好在是干净的,叠的方方正正的,带着肥皂的味道。
乔兰书把被子铺在床上,又把搪瓷缸子涮了涮,接了半缸凉水放在床头。
肚子叫了一声,她才想起来一整天没吃东西了。
帆布包翻了个底朝天,只找出两块硬邦邦的杂粮饼子,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天,咬一口掉渣,嚼起来跟嚼木头似的。
她就着凉水啃了半块,剩下的包好塞回包里。
省着点吃,不知道明天的着落在哪儿。
夜深了,家属院安静下来,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和远处营房的哨声。
乔兰书裹着薄被子躺在吱嘎作响的木板床上,看着黑洞洞的天花板,把原主的记忆又过了一遍。
那个叫周明的男人,她看的清楚,头顶的黑气浓的快要滴下来,不是普通的倒霉相,是实打实的横祸将至。
三天之内,必有应验。
至于秦远峥——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那人头顶的紫金之气她活了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旺的,可偏偏那一缕血煞盘在里头,像毒蛇一样缠着,怎么看怎么凶险。
这种命格,要么位极人臣,要么英年横死。
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,先活过明天再说。
窗外起了风,把没关严实的窗户吹的哐当响。乔兰书起身拿毛巾把窗缝塞了塞,又躺回去,手脚冰凉,缩成一团,好半天才暖过来。
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她收拾屋子的时候,隔着两排房子的巷口,秦远峥从团部开完会往回走,正好经过三排东头。
他的脚步慢了一拍。
屋里的灯亮着——其实就是一盏昏黄的灯泡,瓦数低的可怜。透过没挂窗帘的玻璃窗,能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摆弄床板,动作慢,但很稳。
张建设跟在后面,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,小声说:“首长,周明那事儿政委知道了,说让先把人安顿下来,等摸清情况再处理。”
秦远峥“嗯”了一声,没动。
他想起下午这姑娘站在卡车上说的那番话。
印堂发黑,三日之内必有横祸。
搁在平时,他听都不会多听一耳朵。他是从战场上滚过来的人,信枪信炮信自己手里的家伙事儿,从来不信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
可她说那话时候的眼神,不像是在赌气,也不像是受了**胡说八道。
太笃定了。
笃定的不像一个被骗到穷乡僻壤、走投无路的弱女子该有的样子。
张建设见他不走,又看了一眼那扇窗户,犹豫着问:“首长,您是不是觉得这姑娘有什么问题?”
秦远峥收回目光,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,扔下一句话:“让人留意着周明,这三天,他出了什么事,第一时间报给我。”
张建设愣了一下,小跑着跟上去:“首长,您该不会真信了她的话吧?”
秦远峥没回头,夜色里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探究:这女孩,到底在装神弄鬼,还是真有本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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