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倾了倾身,凝视着她,不是怒,是让她更心慌的沉:“可你选了最蠢的一条——跳湖。”
姝窈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像小时候做错了事,被他抓个正着,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皇叔……时间紧迫,我是太害怕了......”
“你可知昨夜救你的侍卫再慢一步,你就淹死了?
你可知朕抱着你的时候,你浑身冰得像块石头,连呼吸都快没了?
姝窈,朕教过你,遇到事,要第一时间想办法解决,不是拿自己的性命赌。”
他是在告诉她,你有更好的选择,再告诉你,你错在哪,最后让你自己意识到,只有他,才是你唯一的退路。
姝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伸手,指尖怯生生地攥住他明黄龙袍的袖口,像小时候那样,带着哭腔,软得一塌糊涂:
“皇叔半个月不肯见我,我去养心殿送了三次点心,都被拦了回来。
从前就算您忙到彻夜批奏折,也会留个门缝让我看您一眼,可这一次,您连一句话都不肯给我。”
她抬起泪眼看他,眼尾红成一片,
“我以为……我执意嫁沈卓,您生我的气,再也不要我了。”
她怎么舍得离开皇叔?
她只是想把不该有的心思,彻底埋葬起来。
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先太子遗孤,是皇叔的亲侄女。
可她知道,自己是冒牌货。
是顶了**的身份才活到今日,才有了这么好的皇叔,他们本没有血缘。
这些年,她对他的依赖,早就染了情丝。
却只能偷偷地想他,偷偷地做梦。
梦里扑进他怀里,醒来时枕边湿了一片。
这份不该有的心思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想,如果离开皇宫,离开他身边,是不是就能卸下冒名顶替的枷锁,斩断不该有的心思?
于是沈卓献殷勤,求婚时,她点了头。
以为嫁了人,就能忘了皇叔。
可她错了。
“朕是生气了。”
君韶渊眼底那层平静的伪装,终于裂了一道缝。
这半个月,是他故意不见她。
从她点头应下婚事的那天起,他的心,就一寸寸凉透了。
他吃醋,他不甘,怕自己再见到她,会控制不住藏了八年的心思,会毁了她的安稳,
更怕她真的一心嫁别人,所以他逼着自己冷着她,逼着自己放手。
他以为自己是在成全,却忘了,他养了八年的姑娘,早就把他当成了唯一的天。
他的冷待,对她而言,就是天塌了。
“姝窈,你给朕记清楚。”
他伸手,指腹带着常年握朱笔的薄茧,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,
“第一,朕永远不会不要你。
第二,你的身子,你的命,都是朕的,没有朕的允许,你连一根头发都不能伤。
第三,往后再有任何事,第一时间来找朕,天塌下来,朕给你扛着。
第四,这三条,你记住了吗?”
这哪里是问话,这是他给她定的规矩,是不动声色的**——
他要把只能依赖他、只能听他的、不能伤害自己,一字一句刻进她骨子里。
姝窈含着满眶的泪,用力点了点头,软声应着,尾音还带着哭腔的轻颤:
“窈窈记住了,皇叔,我都记住了。”
她乖顺得像只被顺了毛的幼兽,眼尾红得像浸了胭脂,鼻尖也泛着粉,唇瓣被咬得水润**,微微张着,还在轻轻喘气。
君韶渊的眸光,不受控地落在那片柔软上。
前夜她亲了他,像烧红的烙铁,结结实实烫在了他心上,翻来覆去烧了他整整两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