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袖月转头怒视着傅砚卿。
“没想到你竟然恶毒到这种地步,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傅砚卿挺直脊背:“没什么好说的,但和一年前一样,我没做过的事,绝不会认。”
唐袖月神色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犹疑。
江羽见状,竟流下了眼泪。
“陛下若是信了凤君殿下的话,大可让任何太医为臣侍诊脉,看看臣侍是不是在欺瞒陛下?”
他情绪激动,忽然捂住胸口,痛苦地咳嗽起来。
唐袖月立刻让他靠在自己身上。
“当年朕从西域回来,是你救了朕,朕怎么会不信你。”
江羽在她怀里一脸柔情:“请陛下不要怪罪凤君殿下,臣侍什么都不想追究,免得给陛下添烦恼。”
唐袖月看着他,眼神愈发柔和:“你总是最懂事的。”
江羽抹微微垂眸:“只是……刚刚落水时,臣侍初次入宫时您赏的那支玉骨簪不慎掉进了湖里。”
“臣侍实在舍不得,还望陛下派人寻回。”
唐袖月点了点头,再次看向傅砚卿。
“看在贵君为你求情的份上,朕最后饶你一次。”
“但那支玉骨簪是因你而落水,便由你去湖里把它找回来,将功折罪。”
“朕本已恩准你长姐入宫探望。”
“如今,你什么时候找到玉骨簪,什么时候见她。”
傅砚卿的心猛地一颤。
长姐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。
他已经整整两年没见过了。
这次回来,唐袖月什么都能依他,唯独见家人这件事,从不松口。
今天,怎么就突然同意了?
“好。”
刺骨的湖水像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他咬着牙,一次次潜入冰冷的湖底。
直到意识模糊,身体再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沉。
……
再次睁眼,他已经回到了凤仪宫。
刚撑起身,就听见宫侍惊喜地喊道:“殿下,您醒了!”
“您的长姐和姐夫已经入宫,正在来的路上。”
傅砚卿顾不得身上的剧痛,立刻起身更衣。
殿外,熟悉的身影让他瞬间红了眼眶。
挺着孕肚的长姐和姐夫要跪下行礼。
他急忙冲过去扶住他们。
看到他手上的冻疮,长姐声音哽咽。
“砚卿,我已请旨,生产后就前往边疆,定要挣得军功,护你在宫中再也无人敢欺!”
傅砚卿摇了摇头。
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长姐,他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“死”了。
“姐,不要再管我了,关于朝中事,不要再沾。”
长姐皱眉:“那怎么行?我这次去边疆,还因为我查到母亲的死,似乎另有隐情。”
傅砚卿愣了一瞬,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一把抓住长姐的手。
“姐,别查了!你现在立刻带姐夫出宫去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个太监走了进来:“参见凤君殿下,陛下口谕,宣国戚夫人在瑶华宫面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