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6-04-02 14:54:31
成亲当夜,沈渡隔着盖头跟我说,他是天界下凡的杀神,劫满即归,上头还有个神女等着他。
他说:"你伺候我三年,我还你三个愿望,但别求我留下。"我笑了一声,
掀开盖头看着他金光隐隐的眼睛:"那帮我复活一个人,行吗?
"他以为我要救我那苦命的娘,可他不知道——我要复活的人,是我的前夫。
他就死在三年前,我救下沈渡的那个雪夜。而更可怕的是,杀死我前夫的凶手,可能就是他。
01"我不是人。"洞房花烛夜,红烛噼啪炸了一声,我坐在床沿,盖头还没掀。
对面的男人声音很冷,像腊月里的井水。"你听到了吗?我说,我不是人。
"我攥紧手里的红帕,没吭声。不是人又怎样?我嫁他,本来就不是为了过日子。
三年前那个雪夜,我在乱葬岗边捡到他,浑身是血,奄奄一息。我把他背回家,
用自己过冬的药钱给他续命。他活了。我的夫君黎初,死了。就死在同一个夜晚。"沈渡。
"我开口,声音比我自己想的还平静,"你说你是天上下来的杀神,历劫三年就走。行。
""那你总得给我点补偿吧?"他沉默了一瞬。"你想要什么?""帮我复活一个人。
"红烛的光透过盖头,模模糊糊能看到他的轮廓。很高,很直,像一把立在暗处的刀。"谁?
""你别管是谁。能不能做到?"又是一阵沉默。然后他走过来,指尖挑起我的盖头。
那张脸我看了三年。剑眉,薄唇,眼尾微微上挑。明明是副好皮囊,却从来没有温度。
"可以。"他说,"三个愿望,这算第一个。但复活之术需要时间,等我劫满回天界,
自会帮你办。"他顿了顿,金色的眸子淡淡扫过我。"是你娘?"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"……嗯。"他点点头,转身走向外间。"你们母女感情深,我知道。
这三年你边照顾我边给她烧纸,初一十五从没断过。""行,应该的。"门帘落下。
我慢慢松开攥紧的手指,掌心全是汗。他不知道。我给我娘烧纸,不是因为感情深。
是怕她变成厉鬼来找我。我要复活的人,是黎初。我的前夫,那个雪夜笑着替我挡刀的男人。
他死的时候握着我的手,说的最后一句话是——"阿萤,别回头,活着。"我活了。
活了三年。但活着的每一天,我都在想怎么让他回来。而杀死他的那个东西——来自天界。
我慢慢躺下,盯着帐顶出神。沈渡说他是杀神。三年前从天上掉下来,浑身是血,
身上全是打斗的痕迹。同一晚,黎初被一道金光贯穿了胸口。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?
我闭上眼睛。沈渡,你最好不是凶手。否则我这三年的隐忍,可就不只是为了那三个愿望了。
02嫁给沈渡这件事,是我自己求来的。村里人都以为我疯了。黎初死后,
我一个人守着破屋子过日子。屋里多了个来路不明的男人,本来就够招闲话。后来他伤好了,
也不走。不是不想走,是走不了。"我的修为被封了。"他坐在门槛上,面无表情地说,
"劫未满,回不去。""那你住哪?""你家。""凭什么?""凭我能帮你劈柴挑水。
"就这样,他赖了下来。村里闲言碎语越来越多。寡妇门前是非多,何况我还年轻。
张婶子拐弯抹角地劝我:"阿萤啊,你要么把那男人赶走,要么就嫁了他。
不然往后你在这村里可没法做人。"我看着沈渡在院子里劈柴。斧子落下去,木头齐齐裂开,
断面光滑得像用剑削的。他确实不是人。但我需要他。"沈渡。"我走过去,"你娶我。
"他斧子顿了一下。"为什么?""堵住村里人的嘴。反正你三年就走,
到时候就说你病死了,我再守一回寡。""对你有什么好处?""你不是说能满足我愿望吗?
"他看了我一眼,那种眼神很奇怪。好像在看一个不太聪明的凡人。"行。"就这么定了。
成亲那天没什么排场。我自己买了红布裁嫁衣,他站在门口接我,表情跟平时劈柴一模一样。
村里人都来看热闹。张婶子嗑着瓜子说:"这男人虽然话少,但长得是真俊。
阿萤也算因祸得福了。"因祸得福。我听到这四个字,差点没笑出声来。我的"祸",
是死了个丈夫。我的"福",是嫁了个可能杀死我丈夫的凶手。婚后第三天,
我去了黎初的坟。坟在村后的山坡上,很小,没有碑。我蹲在坟前,把带来的酒洒在土上。
"黎初,我嫁人了。"风吹过来,酒香散开。"你别生气。我是为了救你。""等他劫满,
我就求他复活你。到时候……"我顿住了。到时候怎么办?复活了黎初,我已经嫁给了沈渡。
我没想过这个问题。或者说,我不敢想。"总之你等着。"我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回去的路上经过村口,碰见了一个人。是黎初的娘,冯氏。她靠在墙根晒太阳,看见我,
脸立刻沉下来。"哟,新嫁娘还有空上坟呢?"我没理她。"我跟你说,阿萤,"她追上来,
声音尖得刺耳,"你害死了我儿子,现在又跟野男人成亲,你对得起黎初吗?"我停下脚步。
"婶子,黎初是自己冲出去挡刀的。""那不是因为你吗!"她指着我的鼻子,
"要不是你那天非要去乱葬岗捡那个野男人,我儿子能死?!"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因为她说得对。那天晚上,是我听到乱葬岗有人**,非要去看。黎初拦不住我,跟了上去。
然后那道金光从天而降。"你这辈子都欠我们老黎家的!"冯氏恶狠狠地说完,啐了一口,
转身走了。我站在原地,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。她不知道,我正在想办法把她儿子还给她。
回到家,沈渡坐在院子里擦一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黑铁长刀。看见我眼眶泛红,
他头也没抬。"哭过了?""没哭。""你眼睛红了。""风吹的。"他没再问。
但那天晚上,灶台上多了一碗热汤。他不会做饭,那碗汤咸得要命。我一边喝一边皱眉。
心想:沈渡啊沈渡,你要真是杀黎初的凶手,你对我越好,我将来就越恨你。
03日子一天天过,转眼又是两个月。沈渡这个人,怎么说呢。活着像个木头桩子。
不爱说话,不爱笑,每天就干三件事:劈柴、擦刀、发呆。发呆的时候他会盯着天上看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想回去。天上有他的位子,有他的神女未婚妻。人间对他来说,
就是个蹲牢房。而我,是牢房里递饭的那个人。那天我上山采药,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。
远远看见家门口围了一圈人。我心里一紧,跑过去。人群中间,沈渡抓着一个男人的领口,
把人提在半空。那男人是村东头的赵屠户,膀大腰圆,少说一百八十斤。被沈渡单手拎着,
跟拎小鸡似的。"你再说一遍。"沈渡的声音很轻,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赵屠户脸都紫了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张婶子在旁边拉我袖子,小声说:"赵屠户喝了酒,
在这儿说你的闲话,说你克夫,说嫁一个死一个,
让你男人小心点——你男人就把他拎起来了。"我看着沈渡的侧脸。烛火照过去,
他的眼睛好像有一瞬间变成了金色。"沈渡,放下他。"我走过去,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他低头看我。那个眼神让我后背一凉——不是生气,是杀气。真正的杀气。他是杀神。
我突然想起来这个事实。"放下。"我又说了一遍。他把赵屠户扔在地上,转身进了院子。
赵屠户瘫在地上咳了半天,爬起来指着我家大门骂:"疯子!两口子都是疯子!
"人群散了之后,我在院子里找到沈渡。他坐在台阶上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"怎么了?
""我差点杀了他。"他说。"因为他骂我?""因为他说你的命不好。"他偏头看我,
"你的命挺好的。你救过我。"我愣了一下。"所以呢?""所以凡是说你不好的人,
都该闭嘴。"这话说得平淡,但我莫名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我赶紧把那股异样的感觉压下去。不能动心。他不是人。他三年就走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他可能杀了黎初。"沈渡。"我坐到他旁边,"我问你个事。""嗯。
""三年前你从天上掉下来,到底是怎么回事?"他沉默了很久。"打仗。""跟谁打?
""一个叛神。他从天牢里逃出来,我奉命追杀。追到人间界,他打散了我的修为。
""然后呢?那个叛神呢?""不知道。可能死了,可能没死。""你追杀他的时候,
"我的声音有点发抖,"有没有伤到人间的凡人?"他看着我,目光锐利。"你什么意思?
""就字面意思。你们打架,有没有误伤到凡人?""我不知道。"他收回目光,
"那天的事我记不全。修为被封后,之前的记忆也碎了大半。"我心里一沉。记不全。
最关键的事,他记不全。那道金光到底是他放的,还是那个叛神放的?我不知道。
他也不知道。这比"他就是凶手"更让人难受。因为我甚至不知道该恨谁。
04第五个月的时候,出事了。村子南边的林子里,有人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。"一团黑雾!
有人形!"老李头在村口比划着,"眼睛是红的,跟灯笼似的!"没人信他,
都当他老眼昏花。但当天晚上,林子边上的刘家一家三口全病倒了。高烧不退,说胡话,
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音节。村里的土郎中看了,摇头:"这不是病,是邪祟。
"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在院子里洗衣服。手里的衣服掉进盆里,溅了一身水。邪祟。
三年前那个夜晚,黎初死之前,我也看到了一团黑雾。就在金光落下来之前。我丢下衣服,
冲进屋里。沈渡正在擦他那把刀,看见我闯进来,皱了皱眉。"怎么了?
""村南边出现了黑雾,会不会是……"话还没说完,他的脸色突然变了。
我从来没见他这个表情。他站起来,手里的刀嗡嗡作响,刀身上隐约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。
"他没死。"沈渡说。"谁?""那个叛神。裴渊。"他拿起刀,大步往外走。
我追上去抓住他胳膊:"你修为被封了,你打得过他吗?"他停了一下。
然后低头看着我抓着他胳膊的手。"你怕我死?""我怕你死了,没人帮我完成愿望。
"他嘴角动了一下。不知道算不算笑。"放心,死不了。杀神就算没了修为,也是杀神。
"他走了。我站在门口,心跳得很快。不是因为担心他。
是因为——如果那个叛神裴渊还活着,那三年前的金光,可能不是沈渡放的。可能是裴渊。
我一直在怀疑错人。这个念头让我整个人一阵阵地发冷。一个时辰后,沈渡回来了。
衣服上有血,但不多。"找到了?"我迎上去。"没有。只留了些残余的邪气。
"他把刀靠在墙上,"他比三年前弱了很多,但还是在暗处。""他在人间待了三年,
靠什么活着?"沈渡坐下来,接过我递的水。喝了一口,说出了一句让我浑身冰凉的话。
"吃人的精气。""他这三年,一直在吃人的精气活着。"我的手抖了。黎初死的那天晚上,
尸体被发现的时候,脸色惨白,像是被抽干了血。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被金光打死的。
可如果不是呢?如果金光只是打伤了他,真正杀死他的……是裴渊?"沈渡。
"我蹲在他面前,看着他的眼睛,"三年前你追杀裴渊那一夜,
你放的金光——有没有可能打中了一个凡人男子?"他低头看我,眉头微皱。
"为什么一直问这个?""你就说有没有可能。""……有可能。那天的情况很混乱。
""那金光打中凡人,会死吗?""不一定。如果是余波,只会重伤。""重伤之后呢?
如果那个凡人受了重伤,倒在乱葬岗附近,而裴渊刚好在那里……"沈渡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"你说什么?""我说,杀死我夫君的,可能不是你那道金光。"我的声音在发抖,
"是裴渊。他吃了我夫君的精气。""你夫君?"我闭上眼睛。该说了。藏不住了。
"我要你复活的人,不是我娘。是我前夫,黎初。""他死在三年前,就在我救你的那一夜。
"院子里很安静。红烛在屋里噼啪响。沈渡看了我很久。"所以你嫁给我,照顾我三年,
都是为了复活他?""是。""你恨我?""我不知道。"我睁开眼,
"我本来以为是你杀了他。但现在我不确定了。"他放下水碗,站起来。往外走了两步,
又停下。"我会帮你查清楚。""如果真是我的错,不用你开口,我自己来还。
"他走进了黑暗里。我坐在院子里,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而漩涡的中心,全是三年前那个雪夜的真相。05沈渡开始频繁地夜里出去。每次回来,
身上的伤都比上次重。他在找裴渊。不只是因为那是他未完成的追杀任务,也因为我说的话。
他想知道三年前的真相。我能看出来。白天他还是那副木头样子,劈柴、擦刀、发呆。
但有时候我做饭端给他,他接碗的手会顿一下。然后看我一眼,欲言又止。第七天的夜里,
他带回来一样东西。一块黑色的碎片,巴掌大小,边缘锋利,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"这是裴渊的角碎片。"他把碎片放在桌上,"我在村南的地下找到的,他在那里藏了很久。
""角碎片?""叛神堕入魔道后会长角。这是他脱落的一部分,上面残留着他的记忆。
"我的呼吸停了一瞬。"记忆?""对。我的修为封得太死,读不了。但你是凡人,
凡人的灵识反而能接触到残存的碎片记忆——因为凡人没有修为的干扰。""你要我去读?
""你敢吗?"我伸手去拿碎片。沈渡按住我的手。"有风险。如果碎片里残存的邪气太重,
可能会反噬你的心神。轻则昏迷三天,重则……""重则怎样?""疯。"我把他的手拨开,
拿起碎片。"那就赌一把。"碎片触手冰凉。下一秒,我眼前一黑。然后,
我看到了那个夜晚。三年前的雪夜。乱葬岗。大雪纷飞。一团黑雾蹲在地上,
面前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人。黎初。他还活着。他趴在雪地里,嘴角全是血,
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。那道金光打中了他,但没有打死他。沈渡说得对——余波,只是重伤。
黑雾慢慢凝聚成人形。裴渊。他长得……出乎我意料地好看。白发,红瞳,
额头上有两只弯曲的黑角。他蹲下来,像看一只蚂蚁一样看着黎初。"运气不好啊,凡人。
"他伸出手,按在黎初的胸口。黎初猛地睁大眼睛,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。
一缕淡白色的雾气从他嘴里被抽了出来。精气。裴渊在吃他的精气。
我在碎片记忆里疯狂地喊,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。黎初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,
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消失。但在最后一刻,他转了一下头。看向乱葬岗的方向。那个方向,
是我跑来的方向。他看不到我,但他知道我在来的路上。他嘴唇动了动。阿萤。别过来。
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。我从碎片记忆里被弹了出来。回到现实。我跪在地上,
碎片从手里滑落。满脸都是泪。浑身抖得像筛子。沈渡蹲在我面前,
手足无措地扶着我的肩膀。"你看到了什么?""是裴渊。"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我自己,
"是裴渊杀了黎初。不是你。""他——他吃了黎初的精气——"我说不下去了。
沈渡的手紧了紧。然后他做了一件他从来没做过的事。他把我拉进怀里。"对不起。"他说。
他的胸膛很硬,像一块石头。但很暖。"如果那天我没有和裴渊打到人间,
你的夫君不会受伤,也不会被他……""我知道。"我把头埋在他肩膀上,
"但那不是你的错。""是我引来的。""你是在执行任务。""但代价是一个凡人的命。
"我哭了很久。久到红烛都灭了。月光照进来,院子里一片银白。沈渡一直没放手。
后来我哭累了,迷迷糊糊地睡过去。醒来的时候,我躺在床上。被子盖得很好。
桌上有一碗粥,还是温的。旁边压了一张纸条。沈渡那手字,跟他这个人一样硬邦邦的。
"我去杀裴渊。等我回来。"我放下纸条。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,在这一刻忽然松了。
不是因为仇人要被杀了。是因为——沈渡不是凶手。他不是。我恨了三年的人,不是凶手。
这让我觉得又庆幸,又空落落的。然后一个念头冒上来,让我吓了一跳。如果他不是凶手。
那我这三年对他的感情,到底有多少是恨?又有多少……是别的什么东西?
06沈渡走了三天。三天里,村子太平了不少。刘家一家三口的烧退了,人也醒了,
只是精神恍惚,说不清到底见了什么。我白天下地干活,晚上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。
以前黎初不在的时候,我也是一个人。但那时候我不觉得屋子空。现在沈渡不在,
我坐在堂屋里,总忍不住去看门口。第四天傍晚,他回来了。准确地说,是被扛回来的。
扛他的是一个年轻男人,长得白白净净,穿一身灰蓝色的袍子,像个读书人。
但他轻轻松松扛着沈渡那一百八十斤的身板,脚步稳得像踩在平地上。不是凡人。
我冲到门口,看见沈渡闭着眼睛,衣服几乎全烂了,身上大大小小十几道伤口,
最深的一道在腰侧,能看到骨头。"他没死。"那个年轻男人把沈渡放在院子里的长凳上,
拍了拍手,"就是修为被封着,打起来太吃亏。""你是谁?""我叫纪桓,天界巡察使。
"他对我笑了一下,"沈渡的同僚。奉命下来支援的。""裴渊呢?""跑了。
"纪桓的笑容收敛了一点,"这家伙比我们预估的强得多,在人间吃了三年精气,
修为反而比以前还高。"我蹲在沈渡身边,撕了布条给他包伤口。他一直昏着,
眉头拧得很紧,嘴里偶尔蹦出几个字。我凑近了听。"……不准碰她……"纪桓站在旁边,
看着我们,眼神有点微妙。"嫂子,他这伤我来处理就行,你别——""我来。
"我的语气大概太硬了,纪桓没再说话。处理完伤口,我把沈渡搬到床上。纪桓靠在门框上,
忽然问了一句:"嫂子,你知道沈渡在天界的未婚妻吧?"我的手顿了一下。"知道。神女。
""对,洛神女。她让我给沈渡带句话。""什么话?""她说:'劫满之日即归期,
我等你回来完婚。'"我把被子给沈渡盖好,站起来。"你跟她说,他还有一年。
一年后我完完整整地还给她。"纪桓看了我一眼,欲言又止。然后叹了口气。"嫂子,
有些事……算了,不是我该说的。""什么事?""没什么。"他摆摆手,"我在村外待着,
有事喊我。"他走了。我坐在床边,看着沈渡的脸。洛神女。
他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个人的名字。只说上面有个未婚妻。我伸手,
鬼使神差地碰了一下他的眉心。很烫。他烧得厉害。我去端水给他擦脸,拧帕子的时候,
手停了。水里倒映出我的脸。一个普通的乡下女人。皮肤被太阳晒得有点黑,手指粗糙,
头发随便挽了个髻。神女会是什么样的?大概是天上的月亮那样的人吧。我把帕子拧干,
用力甩了一下。想那些干什么。他是他的,我是我的。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——复活黎初。
别的跟我没关系。沈渡醒来是在第二天清晨。睁开眼第一句话:"裴渊跑了?""嗯。
"他骂了一句。我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脏话,忍不住嘴角翘了一下。"纪桓呢?""在村外。
"我把粥端过来,"先吃东西。"他接过碗,喝了一口,又皱眉。"太淡了。""你有伤,
不能吃咸的。"他没反驳,闷头喝完。"纪桓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?""嗯。
洛神女让你快点回去。"沈渡放下碗,沉默了一会儿。"那是很久以前定的亲。
""跟我说这个干什么?你的事我不管。""我知道你不管。"他顿了顿,
"但我想让你知道。""知道什么?"他看着我,张了张嘴。又闭上了。"……没什么。
我去找纪桓商量对策。"他起身往外走,路过我身边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"你头发散了。
""啊?"他伸手,把我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。指尖点过我的耳垂,冰凉的。
然后他走了。我站在原地。耳朵烫得像着了火。07纪桓在村外待了五天,
和沈渡商量了五天。最后得出一个结论。"裴渊不会离开这一带。"沈渡说,
"他在这里经营了三年,有自己的巢穴和供给来源。他跑了只是暂时的,一定还会回来。
""那怎么办?""等他回来,引他现身,一击必杀。""你修为被封着,怎么一击必杀?
"沈渡和纪桓对视一眼。纪桓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。一个巴掌大小的铜镜,镜面漆黑如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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