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明枚听完朱明雀的话语后,内心慌乱又凌乱。
买菜回家的路上,撞上了一堵人墙:刘子澄。
她视而不见,绕道而行。
刘子澄轻哼了一声道,
“我帮市里做慈善,扶持民生,你家附近的道路现在都成了柏油路。你是不是该说声感谢?”
朱明枚扫了眼干净又油亮的道路道,
“这条路和这些破旧楼房很不搭。刘董不如好人做到底,把附近这些楼房也一起改造了?到时我一定登门道谢。”
“……”
刘子澄眉头锁了锁,随后轻笑一声,
“我是有钱,不是有毛病。”
“听说你婚没结成,怎么?还在郁闷?”
朱明枚转身面对他,双眸有些怨怒。
“我为什么结不了婚?”
“是不是该谢谢你的参与?”
刘子澄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和打火机来,吸燃,笑着说,
“不客气。”
“你是该谢谢我阻止你嫁给孟宁。他不是什么好人。你选老公的眼光很差。”
“朱明枚,闪婚还能幸福的人很少。以后别再操之过急。”
朱明枚咬了咬唇:明明是和十年前同一张脸,可是性情变了太多。
刘子澄从前也从不吸烟的。
说话也没这么让人难受。
她问,“你还在恨我吗?”
“今天来这里,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?”
刘子澄弹了弹烟灰道,
“不看你笑话。你我毕竟相爱过。”
“也不恨你。因为早就不爱你了。”
“孟宁是集团的蛀虫。所以要除掉。和你没关系。”
朱明枚点了点头,半信半疑,刘子澄认真地看她,脸上都是坦然。
她以为刘子澄放不下当年的事情,还在恨她,甚至报复她。
或许是自己多想了。
她看着他一身的名贵西装,又扫了眼周围:格格不入。
“那你又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路已经修好了。”
刘子澄单手插兜,一手夹着烟,目光迎着她,笑问,
“听你表妹说,你有个儿子。九岁了。”
“他生日是哪天?”
他神情专注地看他,不肯放过一丝细节。
她的眸子有一丝疑惑闪过,随后眉头锁紧道,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什么意思,你该明白。”刘子澄踱步向她,高大的人影压了下来,“我想听实话。”
朱明枚抿了抿唇,他的气息在她身旁萦绕,一如往昔,她心跳有些剧烈,随后退后一步道,
“不是你的儿子。是何弛的。”
“是吗。”他往前一步,她退无可退,靠在墙角处,他把她锁在圈里,声音清冷道,“我们最后一次做的时候,我可没戴套。”
他想起了十年前他们的最后一次,那晚朱明枚对他有些疯狂,他的套子都用没了,两个人还是没过瘾,直接不管不顾了。
她的儿子九岁了。
他现在有怀疑甚至有期待。
朱明枚闻着他身上的清香,抵住心里的颤抖道,
“你是没戴套。可是后来我不是当着你的面儿,吃了避孕药吗。还是你给我的。”
朱明枚盯着他的眼睛,肯定的语气,“孩子是何弛的。”
“……”
刘子澄紧绷的身体突然卸了力,松开了钳制,无力道,“是啊。那晚你和我做完,就让我去买紧急避孕药。吃完就和我提分手。”
“你不想怀我的孩子,是因为早就打算给何弛生吧?”
“过了两天,你就和他做了。”
“呵呵呵…”刘子澄脸上是惨淡的笑,“朱明枚,你真是把我当傻子玩了。”
“之前和我**,你每次都提醒我戴套。”
“可你和他第一次,就无套啊。”
刘子澄心口再次裂开,想起了当年何弛给他看的那个火热视频。
心如刀割,血流模糊。
朱明枚心里像是有蚂蚁在啃咬:那晚她是吃了避孕药,可是和刘子澄提完分手之后,她就跑出了房门痛苦不已,她甚至呕吐了…
所以得知自己怀孕的那一刻,她内心充满恐惧,她怕有意外。
她和何弛说了实情,何弛按着她的肩膀宽慰道,
“明枚,不论是谁的孩子,我都要。只要是你生的。”
“我只在乎你。”
她想着想着,就眼红了,问了句,
“刘子澄,你还没有孩子吗?”
“没有。”刘子澄苦笑,“那四年,你把我榨干了。”
“……”
朱明枚攥了攥拳头,面上有些尴尬道,
“你要是想孩子,赶紧生,要是身体真有毛病,就赶紧治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刘子澄的笑声更加惨烈,甚至笑出了眼泪,“你是在催生吗?”
“你现在过成这样,不如把儿子卖给我?”
朱明枚眼里一惊,不悦的表情,
“我就普普这么一个儿子。我很爱他。”
刘子澄笑得前仰后合,
“朱明枚,你多虑了。”
“别人的儿子,我肯定不会养。”
刘子澄灭了烟,踩在地上,用力搓了搓,
“孟宁给你在子公司留的职位,我不会让人动。”
“你如果想有长远发展,就继续做下去。”
“好好养活你的儿子。”
…
一周后,孟宁曾经的助理杨旺取代了孟宁的位置,成为新的子公司经理。
朱明雀的希望落空了:朱明枚并没有再次回到她的华美,尽管她又提高了不少待遇。
刘子澄只处理了孟宁,没有处理朱明枚。
不过,朱明枚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她去子公司处理业务的时候,看见朱明枚只是一个小职员,被周围人吆三喝四的,一路指挥。
她把朱明枚拉到茶水间道,
“表姐,你这又是何必呢。”
“虽然孟宁早就给你办理了入职手续,可是他已经被抓了,这里没人罩着你了,这个杨旺要求极其严格甚至苛刻,你工作肯定不轻松。”
“在我那里是当头,这里人才济济的,你连个兵都做不上。跟我回去吧。”
可是朱明枚推开了她的手腕,一句话没说。
…
朱明枚刚进入新锐,夜里经常加班,回家时,一身的疲惫。
普普给她开的门,她有些愧疚道,
“抱歉,儿子,今天加班,让你和姥姥吃了外卖。”
普普笑着道,
“妈,你以后多加班。让我和姥姥多吃外卖。”
朱明枚锁了锁眉头:她做得饭菜应该还不如外卖。
普普和王红巴不得她不要做饭。
她毕业就没正儿八经工作过,现在总算进了一家规模集团公司,要学习的东西显然很多。
杨旺新官上任三把火,她天天超负荷工作,生怕被裁员。
她想从新锐集团的子公司做起,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孟宁帮她安排的产品策划广告的位置,她必须守住了。
只是时间精力有限,顾不上王红和何普了。
她有些愧疚地看着何普道,
“以后早睡觉,别等我。我有钥匙。”
何普眨巴着眼睛道,
“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,我得守护好你和姥姥。你放心,我今天数学考了第一,作业也都按时完成了。”
朱明枚心里发酸,又有些骄傲地看着儿子:明明小小的人儿,怎么这么懂事,还挺能操持的。
如果不是何普的爷爷奶奶突然出了车祸,她和何弛何普现在还在南市过着人上人的生活,会一直幸福下去。
何普应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。
可是,天不遂人愿。
她现在的生活根本不是她所期望的。
她被生活逼得前进上进。
她和何普击了击掌道,
“我们一起加油!”
“嗯。妈妈加油!”
何普笑眼看她。
朱明枚一脸欣慰,突然发现何普的脖子上多了一个吊坠项链,看着像人眼似的。
她皱着眉头问,
“你这项链哪里来的?”
何普摸了摸脖子里的项链,脸上神采飞扬道,
“我今天下午放学路上捡拾到的。包装都没有拆开。妈,我今天运气爆棚了。好看吧?”
朱明枚仔细扫了扫那条项链道,
“好看是好看。可毕竟是别人的。”
何普摆了摆手道,“我在那里等了很久,都没有失主找过来。我要是不拿,就被别人拿去了。我又不是傻子,天上掉馅饼了。我得接着。”
何普一脸的兴奋,摸着那条项链。
朱明枚没再多言:何家自从出事,家里的珠宝都变卖了,她现在赚的钱只够贴补家用,没有多余的钱给何普买些奢侈的东西。
她摸了摸何普的脑袋道,
“等到妈妈赚了大钱,一定送你条好的。”
可是,没过几天,何普就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