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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节目组给我们换了新合同。
盒饭和小鸡产生的收益,全部归我们。
村里的婶子们也找上门。
有人会腌菜,有人会做米糕,还有人家里养了三百只鸭。
“眠眠,你会算账,穗穗懂直播。带我们一起卖呗?”
顾穗没敢立刻答应,拉我进屋开会。
“嫂子,咱俩一共还有多少钱?”
我倒出铁盒。
盒饭利润四百八,卖鸡订金六百二。
顾穗郑重点头。
“一千一。”
“比上节目那天还富一百。”
我俩当场决定,合伙。
品牌名也不用想,就叫“难嫂难姑”。
名字定了,分钱却不能含糊。
我把合作规则写在墙上。
原料多少钱,人工多少钱,公司抽多少,全都公开。
有婶子说乡里乡亲,不用算这么细。
顾穗第一个不同意。
“亲兄弟还明算账呢。咱一群亲婶子,不算清楚容易打起来。”
“以后谁再拿‘替你好’三个字管钱,先把她叉出去。”
满院婶子齐齐点头。
村支书帮我们注册公司,导演腾出一间仓房当直播间。
第一场卖腌菜,顾穗举着坛子喊:
“不好吃别骂我嫂子,骂我。她脸皮薄,我从小挨骂,抗造。”
我一把抢过喇叭。
“少卖惨,先说保质期!”
开播二十分钟,三千单全部卖空。
后台到账时,我没急着分钱,先留出退货和售后。
顾穗守着计算器,挨个给婶子念分成。
有人第一次靠自己的手艺挣到两千块,捂着手机哭了。
顾穗也想哭,硬是憋住。
“那个,先别煽情。货还没发,钱现在只能看,不能亲。”
大家又被她逗笑。
婶子们高兴得直拍腿。
顾穗却没急着庆祝,先把成本、人工和快递一笔笔写清。
“谁的钱都不能少。”
“咱就是因为账不清,差点饿死。”
下午,顾淮带着离婚协议来了。
他把房产、股份和孩子的抚养基金全列给我。
“眠眠,这些是补偿。”
我翻到最后一页,拿笔划掉“自愿赠与”。
“该分的婚内财产,按法律分。”
“孩子的抚养费,按月打进法院监管账户。”
“别再给我开什么专户,我对这两个字过敏。”
顾淮苦笑了一下。
“你还是不肯给我机会?”
“机会给过。”
“我穷成那样,你一次都没信。”
他沉默很久,最终在协议上签了字。
婆婆也把追回的第一笔钱送来。
顾穗只拿回法律上属于自己的部分。
婆婆问:“你还愿不愿意叫我妈?”
顾穗低头给小鸡添水。
“啧,这问题比养鸡难。”
“以后再说吧。”
婆婆红着眼离开。
当晚,公司账户收到第一笔货款。
我和顾穗盯着后台看了十分钟。
钱没拐弯。
也没害羞。
真真实实,进了我们自己的账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