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!!”
温砚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剧痛从手腕处炸开,鲜血喷涌而出,瞬间染红了整只手。
“祁……知……”他痛得浑身痉挛,话都说不完整,只能绝望地看着她。
祁知漫松开他,看着他痛苦蜷缩的样子,眼底没有半分动容,只有冰冷的报复快感:“记住,你动了他,那我,便会毁掉你最爱的!”
她转身,一把将吓得浑身发抖的夏行舟揽进怀里,柔声说:“走,我们离开这儿。这里太脏了。”
两人相携离去,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温砚辞倒在血泊里,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。
意识一点一点抽离,他恍惚间想起很多年前。
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学,他去给祁知漫送自己做的巧克力,走到体育馆后面,听到她和几个闺蜜在聊天。
“知漫,那么多男孩喜欢你,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?”
少年时期的祁知漫靠在墙上,嘴里叼着根棒棒糖,笑得吊儿郎当,眼神却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:“会弹钢琴的。”
从那天起,他疯了一样练琴,每天练到手指发肿,练到指尖全是茧。
他想,总有一天,他要弹一首最好听的曲子给她听。
可现在……
他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,忽然很想笑。
他练了那么多年的琴,到头来,是被她亲手毁掉的。
眼前越来越黑,他终于支撑不住,彻底晕了过去。
……
再次醒来,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,血泊已经被打扫干净,私人医生正在收拾药箱。
见他醒了,医生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惋惜:“温先生,你的手……伤到了肌腱和神经。以后精细类的动作恐怕都做不了了。像弹钢琴这种,音准更是回不去了。”
温砚辞盯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腕,沉默了很久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轻声说,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接下来的日子,别墅里格外安静。
祁知漫带着夏行舟去旅游了,据说是为了给他压惊。
夏行舟的朋友圈每天都更新,发的全是两人的亲密合照。
海边的,山上的,酒店的。
配文是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甜”。
以前看到这种照片,温砚辞会难过,会流泪,会想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自己,自己到底哪里比夏行舟差。
可现在,他只是平静地划过去,内心没有半分波澜。
以后她的未婚夫不是他,她喜欢谁,和他有什么关系呢。
他每天收拾行李,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打包。
衣服、书、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。
七年了,他在这个家里留下的东西,竟然只装了三个箱子。
这天,他正在整理书柜,老宅的管家突然来了。
“温先生。”管家的声音客气而疏离,早已不复从前那般恭敬,“老爷太太让我来通知您,大小姐这几天就回来了。这是给您订的机票,希望您能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,按时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