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踉跄着起身去追,谢逾白却已经上车离开。
许知薇只能一步步地往外走,记不清自己摔倒了多少次,记不清身上被树枝刮出了多少伤痕。
走到街上的时候,她满脸是血,脚底磨破,惹来了路人怪异的目光。
许知薇浑然未觉,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去见父亲,告诉父亲明天就能离开了!让他不要做傻事!
终于,她靠着双腿走过几十里,赶到了医院门口。
一抬头,一具瘦得只剩骨头的身躯从高空坠落,砸在她面前。
血浆四溅。
一张信纸飞扬,上面用歪七扭八的字写着:
【对不起,知薇。
要是没有我,你也不用吃这么多苦。
别自责,我自己也撑不下去了,想去找你母亲。
以后,你要好好的。】
“爸爸——”
撕心裂肺的哭喊冲破了喉咙,许知薇疯了一样扑过去,抱住的却是早已支离破碎的身体。
……
第二天,许知薇孤身一人去了殡葬馆,看着父亲的身躯燃为骨灰。
将自己的诊断报告和离婚协议都寄往谢家后,她抱着骨灰盒上了船。
天光落下,海上碧波万顷。
远处海鸥飞过,翅膀拍打发出声响。
许知薇抱紧了骨灰盒,眼角落下一滴泪水。
父亲,我终于可以好好陪你了。
谢逾白,以后,终于不用再见了。
此时的谢逾白正把自己锁在别墅书房里。
苏晚棠柔柔的声音在外头响起:“逾白,我亲手煮了鱼汤,你吃一点吧?”
“别为知薇姐的事情熬坏了身体。”
谢逾白紧盯着书桌上的照片。
那是许知薇。没有整容前的许知薇。
笑容明媚,热烈飞扬,好像下一秒就会扑到他身上。
那时候的她多爱自己啊,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?
谢逾白心中的烦闷愈盛,连带着对苏晚棠也没什么好语气:“别来烦我。”
门外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,女人似乎生气了,飞快地转身离开。
谢逾白不由得想起许知薇。
刚结婚那段时间,他因为苏晚棠没陪在自己身边心情烦闷,加上要演出对许知薇的恨意,时常把许知薇亲手做的饭在她眼前倒掉。
许知薇从不生气,只是默默地重新做一份,温声细语地劝他吃一点,不要伤了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