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连载中 时间:2026-03-31 19:33:53
姜瑶带着人往慈宁宫去时,已经是日暮时分。
黄昏把宫道染成了橙红色,抬轿撵的内侍脚步匆匆,鞋底摩擦着地面,发出一连串声响。
这声音由近及远,又由近及远。
沈月宁等了半日,终于在祁宴回来之前等来了人。
她只穿了一件中衣,头发随意地披在身后,站在殿前给那几盆秋菊浇水。
水珠从花瓣上滚落。
秋菊最怕积水,姜瑶眼睛里喷着火。
沈月宁没看她。
她的视线越过姜瑶,落在太后身后之人的身上。
怀安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儿,斜阳如同织锦一样落在他靛蓝色的衣袍上,明明就立在人群边缘,却自成一方安静的天地。
翠竹说得没错。怀安没什么大事,至少看不出受伤的样子。
沈月宁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把目光收回来,屈膝行礼,“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。”
太后没叫她起来。
“哀家听说你受伤了?”
沈月宁语气很淡,“是。”
“伤在哪了?可传太医来瞧了?”
沈月宁低着头还不及答话,殿门再次打开。
祁宴带着人回来。残阳很快隐入远山之后,宫灯摇曳,将他孤长的影子抹在冰冷的青石地上。
他的视线先从沈月宁的脸上扫过,之后才看向太后。
迈进门时,薄唇轻合,“将看门的侍卫拖出去砍了。”
沈月宁难以置信的望向一步一步走来的人,他的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,就这么轻飘飘的要了两个活生生的性命。
“他们有什么错?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。尖锐,又哑。
祁宴没看她。他走到太后身边,微微躬身,“皇额娘怎么来了?”
太后脸上挂着霜,“哀家再不来,陛下是不是准备从此君王不早朝了?”
祁宴直起身子,轻轻一笑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儿臣不敢。”
“哀家看你敢得很。”太后把视线移到沈月宁身上,“这么没规矩,哪里有一个宫妃该有的样子。”
沈月宁低着头。她没在听,脑子里全都是刚刚被人拖走的两个人,他们甚至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人直接堵住嘴,像两条破旧的麻布袋一样被拖走了。
没人发现她在抖。
“祁宴!!”沈月宁双手握成拳,每一次呼吸仿佛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她一字一句的又问了一遍,“他们有什么错?”
祁宴微微偏头,硬朗的眉眼在将暗未暗的天色里,有那么一瞬的柔和,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,他语气淡冷,“皇额娘亲临,他们没有通传,是不懂规矩,还是不把朕放在眼里?”
太后的脸色僵了一瞬。
这时一旁的姜瑶忽然开口,“太后娘娘,宁妃胆大妄为竟敢直呼陛下名讳。”
姜瑶顿了顿,声音又甜了几分,“陛下是许过她不跪,可这乾元殿是什么地方?她住进来倒也罢了,如今竟如此没有规矩,至皇家颜面何存?”
祁宴偏过头,只看了她一眼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死活的蝼蚁,“跪下。”
姜瑶愣了愣。
“朕让你跪下。”祁宴声音不大,但却听不出什么温度。
“是臣妾失礼。”姜瑶慌忙扑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地,再不敢出声。
太后看着她,又看着祁宴,“陛下如今大了,”她慢慢开口,“是不是也要哀家给你跪下?”
祁宴躬身,“额娘莫要伤了身子。”
太后没理他,转向沈月宁。
“乾元殿是历代帝王修身养性之所。你让她住进来,是准备让天下人看皇家的笑话?”
沈月宁抬起头。
视线无意的扫过不远处,怀安还站在那儿,低着头。风灯把他罩成一截不会动的影子。
仿佛刚刚一切的喧嚣、猜忌、生杀、以及扭曲的人性到了他这都变成一捧静水流深的月光,凉而不寒,净而不浊。
她收回目光,屈膝行礼,“太后娘娘教训的是,臣妾这就回永宁宫去。”
祁宴抬头。
沈月宁没看他。
“那两个侍卫,”她顿了顿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“五公主刚刚满月,太后娘娘又潜心礼佛。宫中见血,终究不吉。若能留他们一命,也算是为公主积福。”
院子里很静。静得能听见风撩动烛火的声音。
沈月宁的站姿不算规矩,月白色的衣角与发丝轻轻飘着,干净、清冷,一身素净清浅,落在这金碧森严、贵气逼人的宫殿里,倒是显得格格不入。
怀安站在一场喧嚣之外,慢慢的抬起头看了一眼,又重新低下。
许久,太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,“那两个侍卫,既然宁妃开口为他们求情,又说是为五公主祈福,那就留着吧。”
沈月宁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至于宁妃,”太后看着她,“你自己知道就好。恃宠而骄是后宫大忌。”
沈月宁屈膝行礼,“臣妾多谢太后娘娘教诲。”
太后转身走到门口时,忽然停住,没回头,“陛下是一国之君,心思应该放在江山和子嗣之上,哀家听闻你已经半个月没踏进坤宁宫了,是要置祖宗规矩于不顾吗?”
祁宴眼底静如寒潭,“儿子知错。”
姜瑶从地上爬起来,恨恨地看了沈月宁一眼,追出去。
院子里只剩下祁宴和沈月宁。
祁宴看着她,“阿宁。”
沈月宁屈膝行礼,“臣妾告退。”
她转身往里走。走了几步,她忽然停了一下。
没回头。
只是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走。
祁宴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
不知道站了多久,直到进宝出声提醒,才发现人已经走远了,月亮很亮,照着这殿中的一砖一瓦,可这里却从没如此刻让他感到陌生。
沈月宁眼里的执拗和疏离他不是看不到,只是他自幼习的是帝王术,学的是社稷安稳,他要权衡利弊,独断专行,他要大权独揽,皇位至上。
沈月宁对他而言是锦上添花,可他肩上从不只有风花雪月,还有还有宗庙和权力。
帝王之路,三宫六院是规矩,前朝制衡是本分。
纵使是九五之尊,终究也要被拆成无数身不由己的分寸,日日裹在一个叫躯壳的壳子里,要冷静自持,要不动声色。
他这一生,注定要先做天下的君主,再谈爱恨。哪怕心有波澜,也只能压在龙袍之下,烂在无人可见的深夜里,连一声叹息都不敢轻易流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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