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口被人拉了拉,宋寻柏低头。
年年费劲抬头看着面前的高个子叔叔,问:“叔叔,你很无聊吗?”
宋寻柏:“什么?”
年年眨着大眼,严厉地说:“你为什么老看着我小姨?”
宋寻柏:“……”
宋寻柏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,他们大多数说话没有逻辑,也不讲道理,又莫名其妙地认真。
他把手负在身后,居高临下瞥了小孩一眼,淡道:“好孩子不喝咖啡。”
年年检查了眼自己手里的酸奶,递给他看:“这是酸奶,小宝宝可以喝的。我才不喝咖啡,我妈咪爱喝咖啡。”
宋寻柏:“咖啡哪里买的?”
“小姨酒吧旁边的咖啡店,小姨带我去给妈咪买过。”
宋寻柏轻挑了眉,没有和他再说话了。
明郝和简定走回来,不远处一大一小沉默地站着,互相隔了三四个人的距离。
月子中心大门口,两个男人伫立在屋檐下。
明郝多次探瞄旁边的男人,叹了口气:
“万靖说得其实没错,她把那段经历忘了,于她于你都是一件好事。现在你在她眼里,只是个多年前只有一面之缘的老总,她还能对你客气对你笑,这不挺好的吗?”
宋寻柏望着门口大片银杏树,不语。
“就凭你家对她做的那些人事儿,这搁我身上,早诅咒你老宋家祖宗十八代了。”
“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,你俩现在叫相忘于江湖。这样想必你也轻松点。”
宋寻柏兀自思忖,没有回应。
明郝还在絮叨,旁边的男人突然问:“你刚跟她说什么了?”
明郝一脸问号:“我没说什么啊?”
“她为什么冲你笑?”
“......?”明郝满脸问号,“她笑......我哪知道她为什么笑啊。”
“我刚跟她说你要投资她姐的事儿,让她多劝劝她姐。”
明郝给他递烟:“你毕竟对不起人家,该愧疚还是得愧疚,所以你投资的事儿……”
宋寻柏手垂在旁边,不接:“我什么时候说要投资?”
明郝递烟的手一抖,迅速把烟缩回去:
“森哥,我亲爱的小学校长,我尊敬的爹!!你这就不对了,万靖他俩怎么说也是你同届校友,校友就算半个朋友……你随手帮个朋友……”
“她是你朋友,不是我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那你今天跟我来干什么的?!”
宋寻柏昂着头:“我来看看某人做舔狗的样子。”
“舔……什么舔狗?!”明郝脸憋红,结巴起来:
“我,我这是……同班同学的情谊,她夫妻刚回国,她又生了二胎,公司经营困难,我作为她……他们夫妻俩的朋友,我就是……”
“明郝,这么多年了,人都已经结婚生子,你这样上赶着未免太跌份。”
“你懂什么?我跟她高中同学,大学又是同班同学,认识多少年了?我比沈从温认识她还早。”
明郝说到后半句,语气焉了下,轻咳了声:
“我俩革命友谊!她生年年的时候,沈从温不在身边,还是我开车带她去医院的,我是她儿子的干爸。我跟你说,我算过命,大师说我跟她有一辈子的缘分。”
“因为这种事,去算命?”
“是啊。”
宋寻柏轻笑一声,傲慢地瞥了他一眼:“我实在想象不出你的脑子构造。”
“你......”明郝被这个眼神伤到,气笑了:“好好好,宋揽森,你心情不好你就逮着我攻击啊?我刚刚还安慰你来着……还有啊,你跟我说话能不能不要总背着手,抬着你的下巴,斜着眼看我?”
“好像你真是我爹,我真是你儿。”
明郝还没抱怨完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明郝转身看见来人,立即换了副笑脸:“简定,你回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