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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英雄很少出现在决赛,不是因为弱,而是需要队友极强的信任。
前十分钟,陆星野没有亮眼击杀,只不断替队友挡住危险。
解说不再是唐启。
新解说看着地图,忽然说。
“凌锋的每个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。”
十五分钟,对手以为陆星野落单,五个人一起包围他。
这是那张手写表上反复修改过十七次的一步。
他没有逃。
“现在。”
四名队友从不同方向同时出现。
对手最强的输出被瞬间控制,凌锋拿下关键资源,一口气推到对方高地。
比分来到二比二。
决胜局打了四十六分钟。
双方的设备、语音和后台记录全程公开保存,再没有人能在观察席里偷偷改动什么。
最后一场团战前,陆星野的手在发抖。
打野问他。
“还能打吗?”
“能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听我数三、二、一。”
“一”落下时,五个人同时冲了出去。
对方水晶破碎的那一刻,陆星野摘下耳机,没有欢呼。
他趴在桌上,肩膀不停发抖。
队友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,五个人抱成一团。
大屏上打出的不是乔蔓包装过的口号,而是五名选手自己的名字。
颁奖时,陆星野没有感谢某个拯救他的人。
他说。
“谢谢所有愿意看完证据再说话的人。也谢谢我的队友,愿意相信我写在纸上的东西。”
台下掌声很久没有停。
三个月后,灰色赞助案进入正式调查。
周赫辞去俱乐部全部职务,高成因伪造文件和胁迫证人被追责。乔蔓试图转到别的平台复出,但每次谈起“被陷害”,完整听证录像都会被人贴出来。
她最依赖的直播审判,最后留下了她无法删除的证据。
陈越接受两年行业禁入,并配合复查所有被改动的训练记录。
赵临的旧处分被撤销。他没有重返赛场,而是去一家青训基地做教练,第一条规矩就是选手的个人训练资料必须保留署名和备份。
陆星野母亲的治疗转入赛事公益基金的正常审核,不再由任何俱乐部拿捏。
凌锋重组后建立了选手申诉通道。合同、训练记录和处罚决定都必须由选手本人留存一份。
新训练中心开放那天,我收到陆星野的邀请。
大厅中央的陈列柜里,没有昂贵外设,只有一把边缘磨白的旧键盘。
键盘底部翻向观众,透明胶下压着那几张写满小字的纸。
展签写着:陆星野个人战术记录,始于青训时期,决赛方案原始手稿。
每一个字,终于都有自己的主人。
陆星野抱着新键盘从训练室出来。
“沈组长,打一局?”
“我退役很久了。”
“听说你当年最讨厌没打先认输。”
我被他堵得没话说,只能接过另一副耳机。
玻璃窗外,一群新青训选手正在领取个人训练硬盘。每块硬盘上都贴着姓名,谁也不能随意拿走,谁也不能抹掉里面的署名。
比赛载入前,陆星野又看了一眼陈列柜。
“以前我总觉得,只要打得够好,别人早晚会承认那是我的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知道,实力要打出来,名字也要自己守住。”
屏幕亮起。
他把手放上新键盘,笑着催我。
“别发呆,开局了。”
我按下确认键。
这一次,没有人替我们选择,也没有人能在背后改掉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