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6-03-31 13:50:32
霍承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眉头紧锁,眼中涌上怒意:“乔安夏!你闹够了没有?肾脏已经捐了,手术很成功,舒瑶也已经脱离危险了!她是你的亲人,是你表姐!你本来就不该见死不救!可你不但逃避,还编出那么恶毒的谎话污蔑她!如今还因为这件事闹脾气,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?”
亲人?见死不救?恶毒的谎话?
乔安夏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,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讽刺。
笑着笑着,眼泪流得更凶。
“霍承骁,”她止住笑,看着他,眼神是一片死寂的冰冷,“你出去。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霍承骁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慌,那股陌生的刺痛感又涌了上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烦躁,语气生硬:“行,既然你不需要我在这儿,那你就自己好好冷静冷静。我去看看舒瑶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她,转身离开。
就在他握住门把手,即将拉开门的那一刻——
“霍承骁。”乔安夏忽然叫住了他,“如果……重来一次,你还会选择……娶我吗?”
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霍承骁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,用无比坚定的回答:
“会。”
然后,他推门走了出去。
乔安夏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却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流下来。
他当然会娶她。
因为娶了她,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守着他的白月光。
和她没关系。
和爱没关系。
……
接下来几天,乔安夏一个人在医院养伤,霍承骁再没来过。
这天下午,乔安夏去办出院手续,经过护士站时,无意中瞥见一间高级病房门没关严,里面传来说话声。
是秦舒瑶的声音,娇娇弱弱的,带着刻意的虚弱:“我这药……太苦了,我实在喝不下去……一喝就想吐……”
然后是护士为难的声音:“秦医生,这药是霍团长特意嘱咐的,对您术后恢复好,您多少喝一点吧?”
“可是我真的喝不下……”秦舒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乔安夏脚步顿了顿,透过门缝,看到霍承骁正坐在秦舒瑶的病床边。
他皱着眉头,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,又看看秦舒瑶苍白可怜的小脸,沉默了片刻,然后,他对护士挥了挥手:“你们都出去吧。”
护士和陪护的人退了出去,带上了门。
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霍承骁端起那碗药,低下头,含了一口,然后,俯身,小心翼翼地将药汁,渡进了秦舒瑶微张的嘴里。
一口,又一口。
动作缓慢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和温柔。
喂完药,他用指腹缱绻地抚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,低声说:“乖,把药喝了,才能快点好起来。等你好了,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国营饭店的松鼠鳜鱼。”
秦舒瑶靠在他怀里,虚弱地笑了笑,眼中是满满的依赖和满足。
乔安夏站在门外,看着这一幕,心中没有痛,只有一片荒谬的可悲。
霍承骁总有得知真相的一天。
当他知道,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,其实是个满口谎言、心肠歹毒的毒妇时,当他发现,他这些年所谓的守护和深情,不过是一场被人玩弄于股掌的笑话时……
他会是什么表情?
会后悔吗?会痛苦吗?会觉得对不起她这个被他伤害至深的工具吗?
不过,这些都和她无关了。
她累了。
不想再恨,也不想再看戏了。
从医院出来后,她直接去了民政局。
“同志,我来问问,我和霍承骁的离婚申请,批下来了吗?”她将回执和证件递过去。
工作人员翻了翻记录,点点头:“乔安夏同志,你递交的资料符合强制离婚条件,组织已经批准。这是你们的离婚证,两本都在这儿,你签收一下。”
乔安夏接过来,看着上面“准予离婚”四个字,轻轻笑了。
她回到那个住了五年的家,把自己不多的行李收拾好。
出门前,她叫住了门卫大爷,递出一本用纸皮包好的离婚证。
“大爷,麻烦霍承骁回来后,您把这个交给他。”
“哟,什么东西这么重要?包得这么精细?都结婚五年了,还在这玩惊喜呢?”
乔安夏笑了笑:“他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她拎着行李,一步一步走向火车站。
身后,是那座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。
前方,是未知的远方。
秋风萧瑟,吹起她的发丝。
乔安夏抬起头,看着灰蒙蒙的天。
从今往后,她不再是谁的妻子,不再是谁的工具,不再是谁的替代品。
她只是她自己。
火车轰鸣着进站。
她提着行李,上了车。
车轮滚动,载着她驶向新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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