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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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忽然破涕为笑。

陆怀谦一边搂着她，一边熟练地哄：

“好了好了，不看。我们明瓷最勇敢了。”

阮明瓷小声反驳：

“我一点都不勇敢。”

陆怀谦笑：“今天很勇敢。”

阮明瓷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

抽完血，赵闻君亲自过来交代注意事项。

她对阮明瓷的态度几乎可以称得上恭敬。

“阮老师，您放心，我后续安排专人跟进。”

阮明瓷立刻又摆出那副娇娇懒懒的样子。

“那就麻烦你啦，我现在看见这些单子就头晕。”

赵闻君笑了笑。

“您以前看手术记录，一看就是一整夜。”

阮明瓷脸上的笑淡了一瞬。

很快又恢复。

“那都是以前了。”

回家的路上，车里很安静。

陆珩坐在我旁边，一直握着我的手。

他低声说：

“南音，对不起。”

我看向他。

他眼睛红得厉害。

“我以前总觉得韩霜就是嘴欠，没有坏心。”

“她叫我那些乱七八糟的外号，发我以前的照片，我也没当回事。”

“我没想过，她会把这种没边界带到你身上。”

他喉结滚了一下。

“是我没处理好这些关系。”

我心里那根绷紧的线，慢慢松了一点。

“你手术没接电话，我不怪你。”

陆珩眼底的愧疚更重。
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
“我会在所有群里说清楚，任何人不许再拿你开玩笑。”

“也会把我和韩霜有关的联系全部断掉。”

前排的阮明瓷忽然回头。

“不是因为我儿媳介意，你才断。”

陆珩一怔。

阮明瓷盯着他。

“是因为韩霜本来就错。”

“你要分清楚。”

“别把男人该有的边界感，包装成女人小气后的让步。”

车里一下安静。

陆珩低下头。

“妈，我知道。”

阮明瓷这才满意。

“知道就好。”

说完，她靠回陆怀谦肩上，声音瞬间软了八个度。

“老陆，我今天说好多话，嗓子疼。”

陆怀谦立刻从保温杯里倒水。

“蜂蜜水，温的。”

阮明瓷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喝。

我看着她，心里忽然很复杂。

我一直以为，她是漂亮的菟丝花。

可今天我才知道。

她是把锋利的那一面，藏了太久。

回到陆家后，陆怀谦让阿姨炖了汤。

阮明瓷非要陪我上楼休息。

她扶着我，走得比我还小心。

到了卧室，她替我盖好被子，又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。

“吓坏了吧？”

我鼻子一酸。

“妈，您今天......好厉害。”

阮明瓷眨了眨眼。

像是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很凶吗？”

我点头，又赶紧摇头。

“凶得特别爽。”

她被我逗笑。

笑着笑着，眼神却慢慢沉下来。

“南音，女人怀孕本来就辛苦。”

“身体不舒服，心里也害怕。”

“这个时候，医生每句话都很重。好的话能托住人，坏的话也能压死人。”

她握住我的手。

“韩霜不配穿白大褂。妈会让她付出代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