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种男人还不离婚，留着过年吗？」

「心疼姜禾，嫁了个什么玩意儿。」

那一天，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罪人。

思思更是直接在家庭群里@我。

「爸，你能不能别这么丢人？赶紧把车退了！」

那时，我还是妥协了。

我把刚提回来一天的新车，又开回了4S店。

任凭销售如何白眼，我还是坚持办完了退车手续。

从那以后，我再也没动过买车的念头。

因为姜禾和思思让我觉得，我不配。

我不配拥有任何好一点的东西。

我的价值，就是做牛做马，为她们的精致生活，燃烧自己。

「凡子？想什么呢？」

周凯的声音将我从冰冷的回忆里拉了回来。

我回过神，看着他关切的眼神，用力摇了摇头。

「没什么。」

我拉开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
车里的内饰崭新，还带着皮革的清香。

可更令我意外的，还是周凯给我安排的住处。

那是一套市中心的高档公寓，一百多平的loft，装修奢华，家电齐全，落地窗外就是城市的璀璨夜景。

我站在窗前，一时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。

「胖子，这......这也太夸张了。」

「我住个小点的就行，没必要这么破费。」

周凯递给我一瓶冰啤酒，碰了一下。

「夸张个屁。」

他一脸认真地看着我。

「凡子，你忘了？当初我创业失败，欠了一屁股债，老婆都跟人跑了，是我爸妈都劝我认命的时候，是谁把自己老家的房子卖了，把钱扔给我，说兄弟，拿着，输了算我的，赢了咱俩平分？」

「这份情，我周凯记一辈子！」

「现在，我只是把我该给你的那一半，还给你而已。」

「你记住，你陈凡，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！」

值得。

这两个字却像一颗子弹，瞬间击中了我的心脏。

我的眼眶，一下子就红了。

我已经不记得，有多少年，没人对我说过这句话了。

在姜禾那里，我听到最多的是：

「陈凡，你能不能现实一点？你那点工资，还想吃西餐？」

「这件衣服太贵了，不适合你，你就在网上随便买两件穿穿就行了。」

「你别总想着自己，多为思思考虑考虑，再苦一苦，等孩子长大了就好了。」

在她的不断打压和PUA下，我渐渐忘了自己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，忘了自己也曾有过梦想和追求，忘了自己也值得更好的生活。

那段日子，我日复一日穿着地摊货，吃着快餐，把省下来的每一分钱，都用在了她们母女身上。

我以为这是爱，是责任。

到头来，却发现那只是她们用来束缚我的枷锁。

就连我的女儿思思，对我也丝毫没有感激。

她嫌我给她买的手机不是最新款，在同学面前没法让她成为最耀眼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