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?我等不了!”苏念抹去脸上的泪水,她深吸一口气,不再看任何人,猛地扯下胸前那枚象征着顾家未来主母身份的昂贵胸针,毫不犹豫地扔在地上!
“顾家的祖制,顾家的脸面,你们自己守着吧!”
苏念冲出了顾家祠堂那令人窒息的金碧辉煌,一头扎进了冰冷的夜色里。
刚才在祠堂里强撑的决绝如潮水般退去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悔恨和后怕。
她想起更早以前,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瞬间——
那时他还不是“顾裴之的替身”,只是她自己身边一个沉默的影子。
有一次她发高烧,迷迷糊糊中,感觉有人用浸了冷水的毛巾一遍遍敷她的额头,守了整整一夜。
她醒来时,看见他靠在椅背上睡着了,眼下有着浓重的青影,手里还松松地攥着毛巾的一角。
还有一次,她因为一个项目失利被家族长辈训斥,心情跌到谷底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在她常坐的露台小桌上,放了一小碟她最喜欢的、还带着温热的白糖糕。那时她是怎么做的?她好像因为迁怒,一把将糕点扫落在地,还冷冰冰地说:“不用你假好心!”
画面再次跳转到昨夜——
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,干裂起皮的嘴唇,还有那双…
…曾经映着她身影,如今却只剩一片荒芜死寂的眼睛。
他接过那袋面包牛奶时,指尖冰凉刺骨。
他沙哑地说“永远不会再出现”时,语气里那种万念俱灰的平静......
她当时怎么就没听出来?!怎么就还能自顾自地说着那些关于祭祖、关于赎罪的混账话!
“啊——!”苏念痛苦地低吼一声。她不能就这么算了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顾家不在乎,她在乎!
她快步走向大路,拦下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去市中心,最近的数码商城。”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,却异常冷静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,显然对她狼狈的样子和昂贵的残破礼服感到诧异,但没多问。
她用身上仅有的现金买了一部最便宜的手机和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。
开机后,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,语气急促而恳切。
有些人答应了,有些人则表示为难,怕得罪顾家。
苏念不管,她像疯了一样,抓住每一根可能的稻草。
这时,一个次要人物出现了。
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有些犹豫的年轻男人,是苏念大学时在航海社团认识的学弟,叫阿杰,现在在一家海洋数据公司工作。
“苏学姐?真的是你?我刚听到消息......顾家那边......”
阿杰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担忧,“你要查‘远星号’?我......我可能能帮上点忙。‘远星号’在失联前最后传输的信号位置,偏离常规航道很远,那个区域......暗礁分布很复杂,昨晚确实有强风暴过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