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秒后,不远处那群人又闹了起来——
“人醒了正好,王宓,你放火烧了大半红星酒厂,害得我们大家没了工作,这帐该怎么算!”
“多说什么,拉她去批斗!”
“不能!我不准!”马桂兰瘸着腿挡住不远处的人,一边回头冲我急道,“妮儿,回屋去!”
话刚落音,却有人猛地推搡,将马桂兰掀翻倒地。
“阿妈!”
我红着眼要冲过去,去被娄誉拉住手:“还嫌不够乱?”
我挣扎,迎上男人面无表情的脸,心头的委屈忽然就压不住。
“娄誉,在你眼里,我到底算什么?是!我是没有读你那么多的书,可我不是没长脑子,你能不能别把每件恶事都算在我头上?”
“我在你面前是没有骄傲,可你凭什么不给我阿妈留尊严!”
娄誉一征,我在他面前不是唯唯诺诺就是刁蛮,可他重来没见过这样悲愤,眼中充斥绝望的我。
他下意识松开手。
我趁机冲上前,把地上的马桂兰扶起来,护在身后。
却又被嘲讽——
“你冲娄知青发什么火,是你自己不知廉耻非要给你爹丢脸?人家娄知青没有跟你离婚就算好的了。”
“也不看看你一无是处的样子,哪配得上娄厂长!”
谩骂指责一如前世,就好像无论我怎么努力,命运还是会拐回上辈子的轨迹,嘲笑我的无能。
“是!我是配不上娄誉!我可以跟他离婚……那你们能把阿爸还给我吗?!”
我吼完,走廊忽然安静。
这群人,是红星村跟着出来的,当年要不是我阿爸办理酒厂支撑村里的温饱,很多人都饿死了。
我知道眼泪没有用,却控制不止湿了脸颊,隔着朦胧的视线看向这群憋红了脸,自知惭愧的人。
冷道:“但凡你们还有点良心,就去卫生院的药房问问,看我昨天是不是在这里呆到了晚上8点!”
而酒厂的大火,昨晚7点多就燃起来了。
娄誉望着面前愤怒的身影,头一次发现,他好像并不了解王宓。
而对方的质问,一句比一句鞭心。
“红星酒厂是我阿爸毕生的心血!真放火烧酒厂的那个人,可能是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,但绝不可能是我!”
“放火的那个人……真应该天打雷劈,断子绝孙!”
说完,我不再管他们的态度,甚至没多看娄誉一样,只拉着马桂兰进了病房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吼起了作用,之后再也没有人再进病房叨扰我们母女。
但我一直没有放松警惕,我回忆起上辈子自己被污蔑,半夜被拉出去批斗的情形,晚上睡觉都没脱衣服,只和衣浅睡。
夜深。
半醒半梦间,我忽然被一阵脚步声惊醒!
我拎起一旁的热水壶,悄悄靠近门边,警惕来人。
等到来人推门走进时,我举起水壶就砸了过去,与此同时,月光下,露出了娄誉冷峻的脸!
我下意识收手,却因为反而脱力,猛然砸向门框!
哪怕身侧的男人迅速出手接住了我,但两人还是因为惯性倒向走廊。
“嘭”的一下!
两人一上一下叠在一起,双唇紧紧相贴。
而就在这时,走廊的灯忽然被人打开!
门边,马桂兰僵住原地,手还尴尬顿在灯的开关上。
“那个……你俩继续,阿妈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说着她还退进房间。
我红着脸起身,担心娄誉生气,抢在前头解释:“阿妈你误会了,我和娄誉是在……是在讨论酿酒方子的事!”
“哦,这样啊,那你们也继续,我对这些不太懂,你们好好讨论,天冷,你们最好去有被窝的房间讨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