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再忙，也要抽出三个小时练琴。

只为顾泽言的目光能在她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。

她不要名分，不要钱，只要顾泽言的一丝真心。

可林书窈出现后，那一丝丝真心，也没有了。

“哗啦——！”

一盆刺骨的冰水将她泼醒。

温棠一个激灵，呛咳着睁开眼。

眼前是顾泽言覆满冰霜的脸。

温棠浑身湿透，虚弱地跪在地上。

来不及搞清楚状况，顾泽言冷冷开口：“跪下！给你嫂嫂道歉！”

嫂嫂？

寒意一寸一寸爬上温棠的脊背，冷得心脏发麻。

“……我做错什么了？”

顾泽言少有地动了怒，狠狠扼住温棠的脖颈。

“温棠，我竟不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，害书窈流产！”

温棠瞳孔骤缩，看向一旁的林书窈。

是了，林书窈来了，怎么会允许她待在顾家？

苦肉戏正是林书窈擅长的伎俩。

可笑的是顾泽言甚至不问缘由，不给她辩解的机会，就认定了是她做的。

眸子里的情绪几经翻涌，终是暗了下去。

他不信她，她又有什么好解释的？

“对不起。”

见她这副任凭处置的模样，顾泽言脸色更沉了几分：“家法处置。”

冰冷的字眼落下，鞭子带着凌厉的风声，狠狠抽在温棠瘦弱的后背。

“啊！”

温棠惨叫着蜷缩身体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
就在温棠痛得快要失去意识时，急促的脚步声响起。

家庭医生张惶地跑进来，脸色煞白。

“先生！不能再打了！”

顾泽言侧过身，微微蹙眉：“顾家的事，还轮不到你来插嘴。”

医生冲到他面前：“先生！棠棠小姐她怀孕了！”

“再打下去，孩子就保不住了！”

温棠混沌的意识猛地清明。

随即，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喜悦夹杂着巨大的惶恐，在她濒死的心头炸开。

她第10次有了顾泽言的孩子。

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……

顾泽言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怔愣。

“住手！”

鞭子停了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
一旁的林书窈瞪大了眼睛，眼里闪过一丝恶毒，随后浮上一层泪。

“阿远哥，我的宝宝刚被她害死！”

顾泽言一顿，林书窈哭得更凶了。

“你要是留下她的宝宝，我就撞死在这里！”

顾泽言喉结滚动，还没搞清楚心中的烦闷，冰冷的话已经出口：“打掉。”

温棠浑身一软。

轻飘飘两个字，就潦草地抹杀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
鞭子再次扬起。

温棠拼命蜷缩起身体，双臂死死抱住膝盖，试图护住自己的小腹。

鞭子狠狠地落在她的腿上、背上。

皮开肉绽，血肉模糊。

钻心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，但保护肚子的本能让她咬牙维持着这个姿势。

她的宝宝来了9次，他怎么能这么狠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