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抚上小腹,一片平坦,却承载了她仅剩的全部。
冰冷麻木的心有了微弱的热度回流。
她要去奥地利,带着这个孩子,重新开始没有顾泽言的生活。
……
两天后,病房门被拧开。
顾泽言的身影伫立病房门前。
“明天的‘金琴键’大赛,我已经帮你退赛了。”
不用猜,就知道是林书窈也参加了比赛,温棠必须要给她让路。
温棠静静看着他。
心里有什么东西正一丝丝地抽离,直到彻底消失不见。
空荡荡的,只剩下麻木。
当初她想努力往他的阶层靠拢,想要站在金字塔的顶端,想成为别人口中那个“配得上”顾泽言的女人。
不分昼夜练习,只为这场比赛。
可现在,她不想再站在他身边了。
温棠垂下睫羽,遮住眼底最后一丝微光。
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好。”
顾泽言微微怔了怔。
他预想过她的崩溃、哭闹、质问,唯独没料到是这般死寂的平静。
他拧了拧眉,看着她那张失了血色、死气沉沉的小脸。
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恐慌。
好像她就要离她而去,再也找不着。
可她一朵菟丝花,离了他还能去哪?
顾泽言烦躁地拽了拽一丝不苟的领带。
“我给你买了座别墅,以后你就待在那,哪儿都不许去!”
病房门被他重重甩上,震落一室寂静。
温棠被重新“请”回了顾家的别墅。
这一次,不再是那个看得见风景的二楼卧室,而是阴冷潮湿的地下室。
顾泽言没再来看过她一眼。
每天,佣人会定时送来饭菜。
但无一例外,都是馊的。
偶尔有向着温棠的佣人,看到她瘦弱的模样,还是忍不住劝道:
“小姐,先生只是一时在气头上,等回过神来,还是会向着您的……”
温棠什么也没说,只是软磨硬泡要出去。
可佣人虽然同情,更不敢得罪顾泽言,没一个人放她出来。
直到一天,刚吃完饭,小腹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一股热流从她双腿间涌出。
温棠掀开裙子,刺目的红染透了布料。
她瞳孔狠狠一缩,疯了一样扑到厚重的铁门前,用尽全身力气拍打。
“救命!救救我的孩子!”
“求求你们……救救我的孩子……”
嗓子喊哑了,手拍得红肿出血。
终于,地下室的门开了。
顾泽言一身的新郎西装,衬得他愈发清隽矜贵。
而他身旁,依偎着穿着洁白婚纱的林书窈。
温棠本死灰般的心,还是刺痛一瞬。
但求生的本能,让她顾不得其他。
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死死拽住顾泽言熨烫得笔直的西装裤脚。
“顾泽言……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顾泽言垂眸,看着脚下狼狈不堪、满身血污的女人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,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